与奢侈品相关的媒体中,华丽志(luxe.co)是一个特立独行的存在:在时尚、金融、互联网三个行业交汇的地带,创始人余燕用金融研究的方式,冷静地讲述着奢侈品产业的故事,用她的话说,“既没有很多的迷恋,也没有戴着有色眼镜”。
这个持续呈现财报数据和品牌故事等“硬货”的自媒体,在微博(ID:奢侈品行业分析)和微信上自然积累了数十万计的活跃粉丝群。他们当中,既有大批时尚消费品爱好者,也有关注该领域的风险投资人,以及致力于建立新锐品牌的创业者。
如同科技界拥有科技媒体和创业孵化组织,余燕的“华丽志”新媒体和“华丽集”众筹VC平台正在为这些新锐品牌扮演创业服务的角色。一定程度上,它们亦在改变传统VC寻找项目的方式,为他们带来新的生活方式投资机会。
行业自媒体的自然转移:《21世纪》:为什么选择奢侈品行业分析作为创业起点?
余燕:我一直在想,什么是我能够带给别人的不一样的东西?属于我的蓝海是什么?显然,在游戏、社交这些门类上,我比不过85后、90后,这不属于我的范畴。
我个人最大的优势是产业分析和跨界思维。2004年,我成为国内最早考取CFA(美国注册金融分析师)资格的几批人之一,个人对于娱乐,零售,电商和新能源等行业都有过深度研究;此外,我在外企工作十余年,是公司金融和财务管理方面的专家。
跨界也是寻找蓝海的方式。在职业生涯的中期出来创业,必须积聚足够的比较优势,稳、准、狠地发力。基于自己的金融背景,以及对时尚和互联网行业长期的观察和研究,我意识到,在时尚、互联网和金融的交集处,蕴藏着独特的机遇:互联网很大程度上还是极客的世界,与消费产业一直没有充分的交汇;时尚业中人很少用金融的全局观念看待这件事。
因此,个人优势加上产业空白点成了我做奢侈品行业分析的起点。我的定位是行业的研究者和探索者,探索模式创新,金融创新,科技创新,用金融的眼光去观察被传统金融行业忽视的领域。
《21世纪》:既然是从奢侈品行业出发,为什么却在名称里选择了“华丽”,而非“奢侈”?
余燕:奢侈品在人们眼中是一个高悬的概念,华丽是一种“wow”的感觉。研究这个行业一定要有很强的专业功底,从专业的角度,分析一个很炫的品牌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?是否真的有这么好?华丽背后的粗俗和优雅是什么?
做这件事还是担负着一定的使命感:在浮躁的社会里,用经济学、金融研究的方式去呈现这个外表光鲜的行业,出发点很冷静,既没有很多的迷恋,也没有戴着有色眼镜。
我们的成长某种程度上也得益于高端品牌消费这个特殊定位。消费牵涉品牌,集合了大多数人的兴趣。品牌在运作时非常商业化,但受众会跟它有这样那样的情感联系,这有助于我们脱离特别枯燥的纯行业媒体的特点,得以在相对广泛的范围传播,继而沉淀了中国最高端的人群。这群人对于时尚和生活方式有着共同的兴趣。
《21世纪》:如何从微博延伸到微信,再延伸到其他渠道?
余燕:一开始想法不是那么大,只是把我想读我在读的东西分享给大家。很多东西是自然延伸的,从简单的微博,做到内容更加丰满的网站和微信,是传播内容的需求。
现在微博有十余万粉丝,微信有近十万订阅,这就带出另一个问题:我们写的报告都针对西方成熟品牌,但我们本身是个中国的媒体。互联网行业的创新企业有很多科技媒体争先报道,但时尚和生活方式领域中的创新企业获得的曝光却非常可怜,尤其是缺乏严肃商业媒体的覆盖。
《21世纪》:那么,在时尚消费品市场上,华丽志的定位是什么?
余燕:华丽志定位在金字塔的中层,为新锐时尚消费品提供报道和服务,帮助他们冲破原有的品牌格局。
塔尖是LV、香奈儿等顶级奢侈品,拥有全球最牛的设计师、最贵的价格区间,始终高调地占据着传统媒体最显著的位置--——他们永远不会放弃时尚杂志上的广告位。复制纯奢侈品是极其困难的,因为品牌本身意味着议价能力:它诞生于前工业化、慢生活时代的长期积累,历史故事和品牌能力都难以复制。
塔底是最大众海量的消费品,它们诞生于快速消费的工业化进程,适用于大投资和复杂的企业化运作,强者恒强。
而国内的中端新锐品牌面临着无处可投的问题。这一问题的根源来自百货系统的不成熟。国外的地面销售是很完备的,由百货公司的买手采购新锐品牌,新品牌跟随百货成长。中国从来没有诞生全球性的百货系统,传统的百货采取联营寄售模式而非买手模式,年轻品牌很难从中脱颖而出。中国传统零售业在尝试转型的时候,又遭遇互联网的巨大冲击,自顾不暇,更难给新生品牌以成长空间。
《21世纪》:会通过华丽志达到商业化的目的吗?
余燕:媒体是用来建立影响力的,不以盈利为主要目的。我们不刻意制造噱头、更不会以幸灾乐祸的心态去揭短抹黑任何品牌。商业化的目的计划通过华丽集(fashion.vc)的众筹服务达成。 |